信息素独占(18)

“嗯,当诱饵还是很危险的,我不想再当一次。”潘尹川非常坦白地说。

“只有这个?”

“唔。”

“以后都不会再有了。”怀聿沉声说。

张助理在门口听得一愣一愣的,就、就这么结束了?没有一哭二闹三上吊?

起码也该心痛难当,脸色惨白,当场昏倒吧?

“先生,修岺带过来了。”保镖走近了说。

修岺还没死,只是满头的血和汗,两个保镖架着他走到面前,一撒手,他就不受控地摔了下去。

“怀先生。”他从齿间挤出声音,“怀先生!怀先生!”

他一声接一声,像是宣泄心中的憋闷与绝望。

最终都化成一句喃喃:“您要将我和我父亲都杀死在这里吗?”

怀聿回答了他的问题:“那得看你在你父亲心里有多重。”

好耳熟的话!

潘尹川一下想到了,修良跟他说的打个赌,看看怀聿对他有几分爱。

好么,现在局面又调转了。

修岺一下不再说话了。

他宁愿他父亲回来救他,然后父子俩死一块儿,也不愿意他父亲先逃跑。

他不能接受别人不爱他。

这也是他对着潘尹川暴怒跳脚的原因。

枪火声渐渐停息,多方领军人物相继赶来,制止了战局进一步扩大。

但修良还没有露面。

他好像真的趁乱逃走了。

潘尹川坐在装甲车里,慢慢都感觉到昏昏欲睡起来。

“没睡好?”怀聿问。

潘尹川一下惊醒过来,没想到这会儿怀先生还有心思关心他的睡眠问题。

“嗯。”临到周三,他的心就吊了起来。

怀聿只当他被绑之后每一天都没休息好,于是又说了一遍:“以后不会再有了。”

潘尹川:?

潘尹川:“哦哦。”反正先应着准没错。

这边气氛平静得甚至有一丝温馨,修岺那可就受不了了,他突然抬起头,说:“怀先生就不好奇,为什么潘尹川脖子上多了一个新的缓冲器吗?”

怀聿垂眸不带一丝情绪地看着他,并不接话。

修岺低低地笑起来:“怀先生为什么给他戴缓冲器,我也是一样的原因。”他顿了下,才语气轻飘飘地说:“怕他死床上啊。”

潘尹川眼皮一跳,惊愕地看向修岺。

你这是污蔑啊!

潘尹川张开嘴想说两句话,起码不能任由修岺扭曲事实吧。

但怀聿按住了他的肩,这是一种制止的动作。

紧跟着怀聿的声音响了起来,更加轻慢:“你这么没用吗?”

修岺表情一僵:“什么意思?”

怀聿手指一勾,正正好好按在潘尹川的颈侧。那里突突地跳着,紧抵着男人的指尖。恍惚之间,潘尹川有种他能轻松杀了自己的感觉。

但怀聿只是摩挲了下他裸露在外的皮肤。

潘尹川骤然发现——好像从他重新出现在怀聿面前开始,怀先生就格外关注他的脖子。目光流连,指间的抚弄摩挲……明明是在这样的场合下,却生生带出了几分暧昧的气息。

潘尹川的思绪被搅散了。

正神游呢,才又听见怀聿开口说:“在他身上一点痕迹也留不下,你这么没用啊。”

修岺喉头哽住,脸色顿时难看至极。

潘尹川倒是长舒了一口气。

怀先生能走到现在的地步,当然是有道理的。脑子清醒,根本不受这样拙劣的挑拨。

“是,我没有怀先生的本事。但该做的也做过了……”修岺嘴硬,但话还没说完,就骤然变成了一声短促的惨叫。

怀聿踩住了他的手。

然后垂下头看他:“做什么?他不是Omega,你连标记他都做不到。”

潘尹川忍不住伸长了脖子,目光越过一点缝隙,瞥见了修岺扭曲的表情,只听他嘶声骂道:“那你不是一样标记不了他吗?”

潘尹川:“……”

张助理在旁边听得也忍不住猛按太阳穴。

这到底算怎么回事啊?

听修岺这变态和自己的暗恋对象,讨论暗恋对象的新情人吗?

“所有人都知道他是我的人,又何必像没脑子的原始动物一样标记?”怀聿这话简直有点扫射所有Alpha。

但他身边的张助理也好,Alpha保镖也好,没一个露出异色。

修岺霎时恨得牙痒痒,没想到正话反话都让怀聿一个人说了。

他现在是真恨亲爹当时把他拦住了,否则别说在这个Beta身上留下一点印记了,让他全身上下是印记那都没问题!

“喀嚓”一声枪响。

那是怀聿单手执枪打开保险的声音。

“看来你的父亲不会出现了。”怀聿不冷不热地说。

“等等!”修岺大喊一声,“我可以告诉你他会躲去哪里。”

潘尹川听得一愣一愣的。

这父子情这么塑料?

“作为交换……”修岺竭力地抬起头,注视着怀聿,眼底满是疯狂。

张助理心里一咯噔,也抓紧了手里的枪。

修岺不会还想让先生亲他一下吧?

不知道在他说出口的时候,一枪打死他来得及吗?

“我要和潘尹川上床。”修岺笑了笑,“死前最后一个要求不过分吧?”

潘尹川:???

关他什么事?

“怀先生应该也不希望我父亲一直躲在暗处,随时随地谋划着杀了你吧?”修岺冷笑一声。

怀聿叹了口气:“所以说,90%的Alpha都是蠢货。”

潘尹川闻声不由去看其他人的脸色,还是没变。大概是他们属于那10%?

怀聿对潘尹川说了两个字:“忍忍。”

忍什么?潘尹川一头雾水,下一刻怀聿已经伸手将他脖颈上的缓冲器取了下来。

潘尹川的鼻血唰一下就飚出来了。

好多,好多强势的Alpha信息素,如果没有装甲车做隔档,他应该会难受得发疯。

潘尹川摇了摇脑袋,模模糊糊间,看见怀聿把那个缓冲器戴在了修岺的脖子上。

……嗯?为什么?

这是修岺第一次距离怀聿这样亲近。

但怀聿吐出口的声音却是残忍无情的,他摆了摆手说:“带下去,用子弹打中项圈上的按钮。”

修岺满头大汗,急躁地喊:“干什么?怀聿!你干什么?你吃醋吃昏头了,连我父亲的下落都不想要了吗?”

子弹真要打上去,稍微歪一点就能把他下巴打掉,或者把他脖子轰出一个洞……

“修良没有告诉你吗?他应该在里面装了微型炸弹,想引我触发。”怀聿神色平静,“如果现在炸弹爆炸了,他会以为自己的目的达到,自然会重新出现在世人的面前。怎么还需要你来提供他的藏身之地?”

潘尹川听得悚然一惊:“里面有微型炸弹?”

他还以为是修岺故意膈应怀先生,才假装说戴这玩意儿可以保命,避免他擅自取下。

“嗯。”怀聿接了潘尹川的声,这才继续说:“如果我是你父亲,就应该在里面装一个水平仪,一旦失衡,炸药爆炸。杀我一个人算什么,应该将研学社上下一起炸上天。否则……你看,它轻轻松松就被我取下来了,戴到了你的脖子上,一会儿只有你一个人上天了。”

修岺脸色惨白发青,彻底确认了怀聿那真是一点情谊也不讲。

汗水顺着他的鬓角滑落,他喃喃说:“你不能,你不能……”

保镖架着他就走。

修岺再也绷不住了,大喊一声:“他在燕山湖酒店提前安排好了内应,会走后山湖底的洞道离开,接应他的应该是我父亲的老部下,如果逃往其它市,会走你的私人航线,那是吴秘书安排给他的,走你的航线这样就不会被发现了……”

一长串话说完,修岺遏制不住地发抖。

也就最后那点自尊,还支撑着他没有说出“饶了我”这样没骨气的话。

张助理摸了摸鼻子说:“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咱们先生,早该知道没人能威胁得了他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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